企业涉刑,还能破产吗?合同还有效吗?——首部民刑交叉司法解释(法释〔2026〕19号)精读
本文大纲
引言:一个拖了四十年的"老大难",有了统一答案
先看一组数据:2025 年,全国法院审结的一审民刑交叉案件超过 22 万件;其中 60% 以上是合同纠纷,案由最集中的五类是民间借贷、金融借款、银行卡、委托理财和买卖合同(数据来源:最高人民法院研究室负责人答记者问)。
民事纠纷与刑事犯罪交织的案件,长期以来是困扰司法实践的"老大难":民事案件涉及犯罪,是"先刑后民"还是"民刑并行"?企业被立案侦查了还能不能破产?签的合同一方构成犯罪,合同是不是当然无效?各地法院做法不一,甚至存在利用刑事手段插手、干预经济纠纷的现象。
2026 年 9 月 21 日,最高人民法院全文发布《关于审理涉及刑事犯罪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26〕19号,落款日期 9 月 20 日,下称"本规定"),自 2026 年 9 月 22 日起施行。这是民刑交叉领域首部系统性司法解释,共 24 条,不分章。最高法审判委员会第 1955 次会议于 2025 年 8 月 25 日审议通过。
对破产实务而言,这部司法解释至少有四条规则值得逐字细读:涉刑企业可以受理破产、刑破两程序并行(第 11 条)、涉刑财产权利主张的程序出口调整(第 10 条)、涉刑合同不当然无效(第 17—21 条)、刑事受偿与民事受偿的扣减衔接(第 9、14 条)。本文按主题归纳精读,条文原文以正式公布文本为准。
⚠️ 性质提示:本文系对司法解释及配套官方解读的学习整理,观点仅代表作者个人理解;引用裁判依据请以《规定》条文及正式出版文本为准。
〇、全景:一张表看懂 24 条
最高法研究室负责人在答记者问中给出了条文的官方结构划分,配合破产实务关联度标注如下:
| 板块 | 条文 | 核心内容 | 破产实务关联 |
|---|---|---|---|
| 一般规定 | 第 1—2 条 | "一个注重、三个有利于"基本要求;"同一事实/关联事实"二分标准 | ★★ 全部规则的基准线 |
| 程序规定(关联事实) | 第 3—5 条 | 六类情形应当受理;分别审理;中止诉讼的唯一条件;"以刑阻民"的规制 | ★★ 债权人另诉担保人、起诉股东等的程序保障 |
| 程序规定(关联事实) | 第 6—8 条 | 刑事裁判已认定事实的免证效力及例外;刑事卷宗证据的采信;刑事未认定事实可按民事标准认定 | ★★ 申报债权、衍生诉讼中的证据攻防 |
| 程序规定(关联事实) | 第 9—11 条 | 禁止双重受偿的扣减;涉刑查封财产的权利主张路径;刑破并行 | ★★★ 第 11 条为破产实务最重要的新增规则 |
| 程序规定(同一事实) | 第 12—16 条 | 刑附民裁判生效后新生费用可另诉;被告人逃匿时人身损害的先予救济;执行中移送;不予追究刑事责任后的民事救济 | ★★ 第 14 条涉非法集资执行衔接 |
| 实体规定 | 第 17—22 条 | 涉刑合同效力与效果归属;涉刑担保合同;中止期间利息 | ★★★ 合同效力审查、保证债权审查的直接依据 |
| 附则性规定 | 第 23—24 条 | 非法集资等特别规定优先;施行日期与新旧衔接 | ★ 新旧司法解释衔接口径 |
一个值得注意的细节:本规定把"关联事实情形下的程序适用"(第 3—11 条)放在"同一事实情形下的程序适用"(第 12—16 条)之前。起草者在理解与适用一文中说明了用意——旗帜鲜明地把"民刑并行"的要求贯彻到立案、审判、执行的全过程,纠正动辄以涉刑为由不受理民事纠纷的现象。
一、基准线:什么是"同一事实"
本规定第 2 条确立了全部规则的分水岭:
- 同一事实:民事案件与刑事案件的当事人、基本事实相同。官方解读进一步说明:"当事人相同"主要指民事被告是刑事被告人(或罪犯),民事原告是被害人(或承继权利的近亲属);"基本事实"在民事视角下指关系当事人基本权利义务与责任有无大小的事实,刑事视角下指关系罪与非罪、如何量刑的事实。
- 关联事实:两者的事实存在重叠、关联,但主体、基本事实不完全相同。
起草者在《中国应用法学》刊发的理解与适用中,将前者称为"竞合型"、后者称为"关联型"民刑交叉案件——需要说明,这两个词是起草者的学理命名,条文原文并无此表述,条文用语是"同一事实/关联事实"。引用条文时用条文语,引用分类时用学理语并注明出处,两者不宜混同。
二分基准线的意义在于程序分流:同一事实的情形,通常可通过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或追缴、责令退赔程序一并解决;关联事实的情形,刑事程序无法为当事人提供直接救济,故明确"民刑并行"作为基本思路。
二、"以刑阻民"的三道防线(第 3、4、5 条)
"先刑后民"被片面理解、机械适用,是实践中最突出的问题。答记者问专门作了澄清:所谓"先刑后民",是指通过刑事诉讼中的附带民事诉讼和违法所得追缴、责令退赔制度,一并解决定罪量刑与民事责任承担——并非"只要涉及刑事犯罪,就不能提起民事诉讼"。本规定为此设置了三道防线。
第一道:六类情形应当受理(第 3 条)
当事人基于与犯罪行为关联但非同一事实提起民事诉讼,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
| # | 情形 | 典型场景 |
|---|---|---|
| 1 | 以法人、非法人组织或他人名义订约的行为构成犯罪,相对人请求未构成犯罪的法人等承担民事责任 | 员工越权签约诈骗,相对人起诉公司 |
| 2 | 法定代表人、负责人或工作人员的职务行为构成犯罪,合同相对人或侵权赔偿权利人请求未构成犯罪的法人承担责任 | 法定代表人职务侵占,交易方起诉公司 |
| 3 | 债务人订约行为构成犯罪,债权人请求未构成共犯的担保人承担责任 | 债务人骗取贷款,银行起诉保证人 |
| 4 | 债务人为二人以上,部分债务人构成犯罪,债权人请求其他债务人承担责任 | 共同借款人中一人涉刑,起诉另一人 |
| 5 | 侵权行为构成犯罪,被保险人、受益人等请求保险人支付保险金 | 交通肇事罪,死者近亲属起诉保险公司 |
| 6 | 其他基于关联事实提起民事诉讼的情形 | 银行卡盗刷后起诉银行等 |
理解与适用特别提示:第 3 条列举应予受理的情形,并不意味着立案阶段需要进行实质审查——只要符合民事诉讼法规定的起诉条件就应当受理,受理后如何认定责任,适用第 17 至 22 条。
第二道:中止诉讼的唯一条件(第 4 条)
依第 3 条受理的民事案件,应当与刑事案件分别审理,不受刑事诉讼程序的影响。唯一的例外是:民事案件基本事实的认定必须以刑事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刑事案件尚未审结的,才裁定中止诉讼。此外,民刑案件由不同法院分别审理的,法院之间应及时相互通报受理情况、审理进展、裁判结果。
第三道:实质审查,不许"一纸回执"叫停审理(第 5 条)
- 当事人拿刑事受案回执等申请中止民事诉讼的,法院经审查不符合中止条件的,不予支持——堵住"以刑滞民"、拖延诉讼的路;
- 有关机关以已刑事立案为由要求移送在审民事案件的,法院应当认真审查:不属于同一事实的,告知情况及理由后继续审理;
- 反向平衡:审理中发现涉嫌犯罪或刑事追诉不当的线索、证据材料的,也应及时移送有关机关——既防"以刑阻民",也防把刑事犯罪当作民事纠纷逃避追究。
三、刑破并行:涉刑企业可以破产了(第 11 条)⭐
这是本规定对破产实务最重要的新增规则,分三层:
第 1 层:涉刑不再是破产受理的障碍。 单位涉嫌犯罪进入刑事诉讼程序后,当事人申请该单位破产,符合受理条件的,人民法院可以依法受理。
第 2 层:两程序并行,而非"先刑后破"。 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破产程序与刑事诉讼程序可以分别进行;同时应统筹做好刑事诉讼中违法所得追缴与破产程序中债务人财产清收的衔接,依法一体、协调保护刑事被害人与破产债权人的合法权益。
第 3 层:个人涉刑参照适用。 单位工作人员以单位名义犯罪、依法不以单位犯罪论处的(即单位不构成犯罪的情形),参照适用前两款。
实务意义,至少有四点:
- 破解了"涉刑企业能不能破产、要不要等刑事程序结束"的实践困局——刑事立案本身不再构成受理破产的障碍;
- 管理人可就债务人财产独立开展清收,不必等刑事程序终结;
- "违法所得追缴 ↔ 破产财产清收"的统筹衔接,是管理人须主动与办案机关建立沟通机制的直接依据——追回的违法所得与清收的破产财产如何在被害人与债权人之间协调分配,个案中需要提前对接规则;
- 官方在答记者问中把第 11 条提炼为"刑破并行"规则,并给出定位:"有利于更好发挥破产制度净化市场的功能""一次性实质解纷、减轻当事人讼累"——这两句官方表述,可在与办案机关沟通时直接引用。
与房企破产 137 号纪要的呼应:法〔2026〕137号纪要第 4 项规定解除保全与刑事甄别、第 6 项规定刑民交叉案件的"先行处置+预留"及必要时报党委政法委协调,但纪要未涉及"涉刑主体自身能否破产、两程序如何并行"这一层。本规定第 11 条恰好补上了这一层——纪要是司法政策,本规定是司法解释,且依第 24 条第 2 款,此前规定不一致的以本规定为准。就房企涉刑破产案件而言,两者可配套援引。
四、涉刑财产的权利主张:程序出口变了(第 10 条)
案外人对刑事案件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主张权利,本规定给出了分阶段的程序路径:
| 阶段 | 可走的路径 |
|---|---|
| 刑事案件起诉至法院之前 | 向办案机关申诉、控告 |
| 刑事案件已起诉至法院 | 除申诉控告外,可向审理刑事案件的法院提出权属异议;法院应听取案外人意见,必要时通知出庭 |
| 对生效刑事裁判涉案财物处理不服 | 依审判监督程序申诉 |
也就是说,"另行提起民事诉讼确权"这条路被关闭了——法院对这类起诉不予受理,并告知走上述程序。
起草者在理解与适用中说明了本条的"留白"考量:调研中有意见建议按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处理,但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的执行没有申请执行人,能否直接将被害人纳入执行异议之诉的诉讼构造问题还需研究,故《规定》未作规定,执行阶段仍沿用《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规定》的异议处理模式。
对破产实务的影响:破产程序中涉及刑事查封财产的取回权、别除权主张,不能以民事诉讼单独确权,应转入刑事程序内的权属异议或审判监督申诉路径。管理人处理刑民交叉财产时,程序选择的依据变了。
五、涉刑合同不是当然无效(第 17—21 条)
"合同涉刑即无效"是流传很广的误解。本规定用五个条文系统纠偏。
总原则(第 17 条): 行为人订约行为构成犯罪的,合同效力及是否对被代理人等发生效力,依照民法典的规定认定。认定犯罪是对刑事被告人的否定评价,肯定合同效力是为了维护被害人利益,两者并不矛盾——起草者说明,这一规则将《民间借贷规定》中"涉及犯罪并不必然导致合同无效"的经验推广至所有合同领域。
效果归属的三种情形(第 18—20 条):
| 条文 | 情形 | 裁判规则 |
|---|---|---|
| 第 18 条 | 法定代表人、负责人或代理人与相对人恶意串通,以法人名义订约损害法人利益构成犯罪 | 援引民法典第 154 条主张合同无效的,不予支持;相对人主张合同对法人发生效力的,不予支持(法人追认除外);法人可请求串通双方连带赔偿 |
| 第 19 条 | 以法人或他人名义订约构成诈骗、合同诈骗、骗取贷款等犯罪 | 有权代理或表见代理的,合同对法人发生效力;无权代理且不构成表见代理的,不支持,但法人有过错的,参照民法典第 157 条承担相应赔偿责任 |
| 第 20 条 | 以法人名义订约后将财物非法占有或挪用,构成职务侵占、挪用资金等犯罪 | 相对人主张合同对法人发生效力并由其承担违约责任的,依法支持;相对人有过错的,可减少赔偿额 |
第 18 条有一个重要背景:条文字面只说了"不适用民法典第 154 条"这个否定结论,而官方解读(答记者问)补上了肯定的一面——此类情形应适用民法典第 164 条关于代理人和相对人恶意串通损害被代理人权益的规定,即统一按滥用代理权的规则处理:法人可行使追认权,还可请求双方连带责任。起草者说明,如此处理参照的是民法典第 171 条狭义无权代理规则,不涉及第 172 条表见代理。代理涉刑合同效力争议时,应同时援引第 18 条与民法典第 164 条。
涉刑担保合同(第 21 条): 债务人订约行为构成犯罪、债权人起诉担保人的,法院应依法审查主合同效力;主合同有效,但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担保人在法定权利行使期间内可请求撤销担保合同:①债务人以欺诈手段使担保人违背真实意思提供担保,且债权人知道或应当知道该欺诈;②债务人胁迫担保人;③债权人订约时自身存在欺诈、胁迫;④其他可撤销情形。
担保合同无效或被撤销后的赔偿责任,综合担保人的职业身份、认知能力、与债务人关系认定过错及程度;债权人未尽合理审查义务的,担保人可主张适当减轻责任。起草者提示的适用要点:担保合同有效的情形下,即使主合同涉刑,担保人原则上仍应按约承担责任;减责只能是适当减轻,不能完全免除。
对破产债权审查的意义:管理人对保证债权的审查,此前主要依据《担保制度解释》第 7、17 条的规则体系;本规定第 21 条把"主合同涉刑"这一情形的审查路径成文化——担保人以"主合同涉刑"抗辩的,审查重心应放在担保合同自身是否存在可撤销事由、债权人是否尽到合理审查义务上,而非"主合同涉刑"本身。
六、不能双重受偿:刑事与民事的扣减衔接(第 9、14、22 条)
第 9 条(禁止双重受偿): 当事人依第 3 条起诉刑事被告人以外的其他主体,对方主张在民事裁判中扣减已通过刑事追缴、责令退赔返还或获赔部分的,法院支持;民事裁判生效后进入执行的,被执行人同样可主张在执行程序中扣减。审理阶段与执行阶段两个环节都有扣减安排。对破产程序而言,这是刑事被害人申报债权时扣减审查的直接依据。
第 14 条(执行中发现非法集资): 执行民事裁判中发现案件事实属非法集资等犯罪的部分事实的,裁定中止执行并移送;生效刑事裁判将申请执行人认定为集资参与人等的,按刑事裁判执行、民事裁判终结执行,已执行部分在刑事程序中相应扣减。执破衔接中非法集资受害人的处理口径由此明确。起草者还给出了一个推论:刑事案件裁判前,因不知相关事实属诈骗犯罪组成部分而作出生效民事裁判的,原则上不再启动审判监督程序。
第 22 条(中止期间利息): 中止诉讼后恢复审理的案件,当事人对中止期间利息有争议的,法院可组织充分辩论,综合考虑有无过错、过错程度、履行能力、中止时间长短等因素合理确定——中止期间的利息不再一概由债务人负担。这与破产止息规则的交叉地带(中止期间利息如何计算),个案中需专门衡量。
七、新旧衔接与后续观察
施行与衔接(第 24 条): 本规定自 2026 年 9 月 22 日起施行;此前发布的司法解释与本规定不一致的,以本规定为准。
但"以本规定为准"不等于旧解释整体作废。起草者明确:1998 年《经济纠纷规定》(法释〔1998〕7号)虽未被废止,主体内容实质上已被本规定吸收;《规定》未直接涉及的,实践中仍可援引——官方点名了该规定第 11 条(构成同一事实时的材料移送规则)。
特别规定的优先适用(第 23 条): 法律、行政法规对非法集资等涉众型犯罪的民事纠纷处理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没有规定的适用本规定。涉众型犯罪案件涉及刑民行交织,起草者提示需注重地方党委领导、政府支持,通过刑民行衔接、府院联动机制化解。
留白与跟踪: 官方明确承认,有些分歧较大的问题"暂时作了留白处理",下一步将通过编发指导性案例、入库参考案例加强审判指导,待时机成熟再提炼为司法解释。也就是说,本规定施行后,人民法院案例库入库案例在民刑交叉领域的规范地位将进一步上升——值得持续跟踪。
八、实务观察:三方各拿到什么
给债权人(含担保关系中的各方):债务人、担保链条上的其他主体涉刑,不再是另诉的障碍——第 3 条把"起诉未构成犯罪的担保人/公司/其他债务人"明确为应当受理的情形;"以刑滞民"的拖延手段(受案回执申请中止)被实质审查标准堵住。同时在受偿端要有预期:刑事退赔已覆盖的部分会在民事程序中扣减,避免双重受偿。
给负债企业及法定代表人:企业涉刑与破产保护不再是"二选一"。第 11 条确立刑破并行后,符合条件的企业可以在刑事程序推进的同时启动破产清理,避免"等刑案结束再说"导致资产持续消耗、员工持续流失;法定代表人个人涉刑而单位不构成犯罪的,单位破产同样参照适用。另一方面,第 18—20 条意味着"以合同涉刑为由一概否认合同效力"的路走不通了,清理资产、审查合同效力时须按民法典规则逐案判断。
给管理人及同行:三件事建议纳入工作清单——①接办涉刑企业案件时,第 11 条可直接作为主张受理破产并双程序并行的依据,同时主动就"追缴↔清收"与办案机关建立衔接机制;②涉刑查封财产的权利主张,程序出口已调整为刑事权属异议/审判监督申诉,衍生诉讼方案须相应调整;③保证债权审查、无效行为与撤销权审查中涉及"主合同涉刑"的,按第 17—21 条的框架把握,并留意官方解读对第 18 条与民法典第 164 条关系的定位。
适用提示:本规定 2026 年 9 月 22 日刚施行,尚无权威适用案例积累;官方已明示部分问题留白、后续以指导性案例和入库案例补充。个案中涉及本规定与既有司法解释(如民间借贷规定、九民会纪要相关条款)衔接的,注意第 24 条"不一致的以本规定为准"的适用顺序。
附:信息来源与免责声明
- 规范文本:《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刑事犯罪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26〕19号),最高人民法院官方渠道 2026 年 9 月 21 日全文发布,2026 年 9 月 22 日施行,共 24 条。条文表述以正式公布文本为准。
- 官方解读(理解立法意图的依据,非裁判依据):①最高人民法院研究室负责人就本规定答记者问(最高法官网 2026-09-21);②周加海、司艳丽、蒋家棣、贾玉慧、陆昱:《〈规定〉的理解与适用》,载《中国应用法学》2026 年第 5 期。本文关于起草背景、"竞合型/关联型"命名、第 10 条留白原因、第 18 条与民法典第 164 条关系、新旧衔接口径等内容,均出自上述官方解读。
- 本文为学习解读,观点仅代表作者个人理解,不构成任何个案的法律意见。如您面临具体债务或诉讼问题,建议携带完整材料咨询执业律师。
- 本文引用的条文及官方表述如与正式文本存在出入,将据实更正。
把你的情况简单写下来,戴盛律师会在 1–2 个工作日内回复,信息仅用于评估、不对外披露。
